目前分類:回憶:台大農服社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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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就不是社團的核心成員,早年待在舊社辦時也只是顧著聽對面古典吉他社的琴聲(因為那時有一個古吉的男朋友,呵呵,不過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留言本上大家來來去去,入口的桌球桌倒是那些學長和學弟搏兄弟感情的好地方。社團裡面因為相處得親密,所以男女之間很難有純友誼,幾乎看得到的走得近的,不是早就有好感,就是日久生情,按捺不住。在台大,社團幾乎是交男女朋友的首選管道。

和小朋友把我們當成天的心情相似,我也曾經把學長姊當成天,覺得他們好神好遙遠,但是現在想起來卻忽然驚覺他們也只是長我們一兩歲而已,不是什麼十幾歲的鴻溝。大學生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徬徨,自己的煩惱,我必定不是唯一一個。經過這幾年的歷練,我忽然覺得自己老好多,卻也覺得自己和以前那些暗自崇拜的人,似乎沒有了距離。這很奇妙,也不是欣喜也不是悲傷,只是一種恍然的感覺。

過去的那些人們,大多數就過了該過的人生,結婚的結婚,生小孩的生小孩,很幸福。少數像我一樣過著奇怪人生的人,現在也幾乎都沒有聯絡。我不知道社團那幾年對他們來說的意義是什麼,是不是就是簡單的年少輕狂四字。他們對這社團的感覺又是如何,可能不會跟我很相同。就算現在再次聚會,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激盪產生了。我的人生總是這樣,身在某個階段中從沒有看清楚過,都要到物換星移很久以後,才會稍微理出個頭緒。農服那兩年顯得很遠又很淡,像是我大學生活的配角而不是主角。但是一段經驗的消逝總是多少有點悵然。

能夠記得的事情幾乎沒有多少,我這人的記憶一向很奇怪,記得哪些事,不記得哪些事,完全沒有規則可言。我也不曉得回憶社團竟然這麼難回憶,寫了這些怎麼還是覺得什麼都沒寫到。我想我老爸混摔角社應該混得比我好很多吧(笑)。想想大學真是一段神奇的時光,每個人的差異可以大到無法想像的地步。整個大學生活的基調難免影響我參與社團的心情,既低落又缺乏動力,而這個自我認同的問題直至一兩年前才解決。我想如果再重來一次,我也許就不會去任何社團了,可能會靜靜的寫寫文章,思考一下自己的事情。生活中已經夠多事情要煩心,當時感情也不順遂,所以整個烏雲罩頂。反正那是個問題一堆的小女生,一個不敢一畢業就馬上出國唸書的小女生。不知不覺也走了這麼遠,再看過去,劇烈的愛恨都已經沒有了,只有一種很淡很淡的感覺,像是上上世紀發生的事。

以前走得太慢,未來要不要走得快一點?大概會盡力吧,不過也會控制在自己能夠負荷的範圍裡。人生,回憶,一切都是可輕可重。活著也無所謂堅強或軟弱,就是過日子。該做的事情,努力去把它做好,然後好好的對待自己,關愛自己,這就是值得了的生活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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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想,如果要投入一項有交流性質的事情,不先搞清楚自己的面貌,怎麼會有效呢?當父母是如此,當情人是如此,當下屬是如此,當老闆也是如此。搞不清楚自己,就搞不清楚自己和對方的差別,也搞不清楚這項交流可以達成些什麼,更不用說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哪些東西可以給予。這些,當年的學長姊們也許有辯論過,只是我沒有仔細聽。但這是社服的基石,我如此認為。

當大學生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大學生作為一個社團群體也不知道自身是什麼的時候,投身於社服無疑是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自己沒有收穫事小,我比較擔憂的倒是那地方上對我們的觀感。要知道他們遠比我們要單純很多,我們的一些作為有可能不小心就傷害到他們,也影響往後他們對人的信任,或追求進步的動力等等。所以舉凡出隊的計畫,往返的言語交談,還有真正出隊以後的一言一行,都是有責任在的。

當年的我了解得很有限,不曉得當年的大家,是不是已經比我有更深的體認?

其實我很害怕承擔責任。同儕之間的分工合作我是很樂意,但是像帶小朋友這種事情我可是既期待又害怕。小朋友越單純,就越會把你當作他們的天,什麼都聽你的,這樣下來,做什麼說什麼都會擔心教壞他們或傷害他們。尤其我又是慢熟且需要自己空間的個性,小朋友通常很熱情,也懂不了那麼多,可能很容易就覺得我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他們傷心。

回想起來,我覺得我們做的事,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就像是小孩玩大車一樣。我們還沒有足夠的生命厚度和寬度去帶一個社服營隊。這個社團,我們學到的,應該是比付出的還要多很多。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組隊出訪,那是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次。我忘了是和誰一組,但是記得有去一個廟,也有看鰻魚漁塭。鰻魚漁塭不知道為什麼讓我很震撼,聽著當地的養魚人對我們解釋幾個漁塭之間的放養過程,還有水裡氧氣的容量等等諸多技術性細節,我忽然覺得非常高興,即便是那氣味不是很討喜,我也覺得很放鬆。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樣的心情,可能是覺得接觸到了真實的農村的感覺吧,和在學校裡面帶小朋友畢竟不同,很興奮。

我唯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沒有做過社區組。這是與理念息息相關的一組,也因為如此,總沒有一個固定的定位,時立時廢,走向也很不確定。社區組經驗應該是對個人有很大的衝擊影響,相對來說也更有一展身手的空間,看看自己的理念有無謬誤偏差。但逝者已矣,當時沒有把握,就是這樣過去了。而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後悔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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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並不是要怪誰怪誰,因為當時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所以大家也無從幫助我起,況且我本來就該為自己負責。前幾年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的時候,該埋怨的也都埋怨過了,每個人都是盡力在做,有時候這個不懂那個不懂,造成衝突或傷害,也是無可避免的。但講開就好了。

所以我整個大學時光都是處於一個非常沒動力的狀態,像個死人一樣,和高中時不一樣,也和國中時不一樣。高中的時候雖然不甚開心,但是我清楚知道自己不喜歡那個限制太多的環境,也不喜歡女校愛無謂搞溫馨的風氣,更不喜歡師長們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期待。但因為有不錯的同儕,以及對大學生活的期望,所以過得還算可以。國中的時候不開心的程度和大學有拼,但是也就認了,反正唸唸書,上了高中就會不同,雖然壓抑苦悶,卻也沒有糟到哪裡去。

但是上了大學,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人生「成型」了,模糊中,自我認同這個課題開始壓迫到我的神經,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它。往後的路,再也不像以前一樣唸書就好,我隱約感覺必須找出自己以後要做什麼,而這一項工程非常艱鉅,所以我半是迷惑半是逃避,就這樣過了四年。也有可能我不能承認自己不喜歡同儕,因為選擇科系是我第一件(經過抗爭)自己作主的事情,承認不那麼美好,就等於承認自己錯了,所以也許我潛意識裡根本不想去感受到自己的厭惡感。

總之,這樣的我,和農服社裡面的我,應該是相當符合的。

那時走到哪裡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我看社團同學準備教案,出去玩,討論理念,看是看到,聽也聽到了,總覺得很不真實,與我無關似的。我並不是不喜歡他們,只是覺得距離很遠,我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只剩軀殼,沒有了心。那樣可能比高中讀村上的時候還更要接近村上的虛無吧。有時也會覺得很奇怪,那我自己怎麼沒有做一些補救措施?不曉得,當時還是小女孩心態,不想面對問題,不想獨立,應該是合理的解答。

不過待在農服卻也不是都沒有快樂的時候,那些夥伴們實在是有夠搞笑,根本不會有什麼空閒想些有的沒的,光被他們逗得樂不可支就可以耗去大半日。我喜歡出隊,反而比較不喜歡學期中在學校裡的活動。我喜歡出隊時帶的那些小朋友,也喜歡「營隊」這個東西,雖然我常常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相處,也常常不知道該怎麼當哥姊帶氣氛。設計教案不太能抓住我的心,我最喜歡的時刻,是那些在課堂與課堂之間,或者是一大早即將要做早操之前,種種非正規時間,和小朋友偶然碰到了的那種感覺。那些時候我覺得非常自由,就是很單純的和他們來往,不用想「要教給他們什麼」「要讓他們有什麼反應」種種累煞人而我又不擅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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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竟然寫網誌寫到興致大發,我看就繼續寫下去好了,這個文興可是難得得很)

回想起我大學時光,總覺得滿蹉跎,事到如今也不太知道為什麼,只能簡單的歸因「沒有搬出來自己住」。所謂蹉跎並不是和別人比,不是說我覺得別人活得多精彩,自己卻像槁木死灰。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那是一段沒有目標,不太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的日子。雖然過得不差,但是就心性上的成長,卻好像停頓了。有些該做的事情沒有做,該想的東西沒有想,導致過後幾年我被逼著要追趕自己應該擁有的心智成熟度。

如果要我說出心底很真實的感受,那麼台大作為一流學府,其實我是對她相當失望。裡面的人都樣板化,學生總是幾個典型的樣子,教授也總是幾個典型的樣子,可是我總覺得說不出來的哪裡怪怪的,和心中原本期望的形象一比,好像少了很多東西。但是這個不知道要怪誰,要怪校方嗎?也不是吧。這是整個大環境使然,如果要硬凹那個時代下的大學生們變成某一種人,那也是太違背本性了。那麼可能是我太奇怪吧?也許,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我可不是未央歌的愛好者,聯大並不是我心目中夢想的大學,太浪漫了。我只是覺得大學好像應該更有活力,更有幹勁一些,台大的學生們卻讓我有一種偏安的感覺,沒有那種勇於突破的叛逆性和能量。不夠尖銳,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點苟且,好好先生好好小姐一大堆。話是如此,我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學那四年,我失去了高中三年的靈性(甚至可以回溯到國中三年,和國小後四年讀美術班時的靈性)。這至今仍舊是個謎,我也不知道怎麼失去的。可能是沒有了那四五個文藝少女的同學朝夕相處,可能是幾乎全是男生的電機系讓我非常不適應,搞不清楚每天去學校到底要幹嘛,和同學之間話不投機(喔但是他們還是滿喜歡接近我,因為系上女生太少了吧我想),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潛意識裡想要拋開靈性,暫時庸俗一下子。高中生活和大學生活差別滿大的,並不是說高中生活很苦悶都沒有課外閒暇,但是高中時候接觸的課外活動和大學時候差很多,高中時像是幾朵(自己覺得)很清純的花朵,大學時一下子墮入了真實世界,發現了普羅大眾的普羅之處。恩,講到這裡,我開始覺得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太與世隔絕了呢?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念北醫的一個高中同學,剛去的時候常常抱怨,說她不喜歡班上同學。我那時只覺得,唉,真慘,但是卻沒想到其實她倒是比我幸運的,至少她把自己的感覺摸得很清楚。我卻不知道自己是喜歡還是討厭這個新學校,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歡還是討厭這些新同學。只知道我每天都不想念書,每天一直翹課,但翹課也沒有做什麼自己想要做的事,就是在家裡睡覺。那是一種無力感吧我想,全面性的混亂,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其實當年的原因,和今日的原因一樣,我竟然花了十年才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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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農服社已經凍結(我不知道是已經廢了還是只是暫時凍結),這段我很少想起的日子,覺得對我來說意義沒那麼重大的日子,也許,有另外一種光芒,正在緩緩的溫暖著我,溫暖著我在那時認識的人們。

記憶中總是很難把自己和農村服務社連結起來,是從小在台北長大的孩子的都會感,和生命中很重要的鄉土感揉合而成的一種矛盾。對於一個南部孩子的第二代來說,我和台北市以外的鄉土的連結,可說是很罕見的。我既不是家在南部,北上求學,也不是和南部已經幾乎斷了聯絡的移民台北人。我這個人的靈魂裡面,有很深的台北式的冷酷優越,也有很深的南部式的單純熱烈,缺一不可。

然而鄉土的認同感並不是我加入農服社的原因。當初,很簡單,只因為我高中同班的好朋友加入了,我就跟著去了。

台大的社團多歸多,我卻沒有辦法找到半個讓我充滿著熱忱嚮往而加入。同質性太高,目標也很限制,對我來說總是不夠新奇有趣。既不想要加入資訊電機類的社團(平常念那些已經夠無聊了,下課了還要弄?別鬧了),也不想要加入吟詩唱歌的社團(覺得能量值太低,不想花大好青春在風花雪月上面),又覺得運動性社團不太像社團,看來看去,也就只好去服務性社團了。

許多社服理念的課程,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懂了是覺得他們眼中的中南部,怎麼和我印象中的那麼不同?不懂是覺得,原來社服有那麼多考量,許多辯論,原來是基於對公平,正義,絕對正確的追求。

農服人都有兩面:極端嚴肅與極端搞笑。每個人都可以板著臉憂心忡忡的和你一講幾個小時的社服理念,又可以搖身一變在貓空說學逗唱。現在回想起來,我不禁懷疑這些人性格裡面是不是都有一些渾然天成的矛盾特質。

而我呢,個性其實是和他們不太像的。我是屬於比較「怎樣都好」「不需辯論,只要用心去做事即可」的那種哲學。至於個性的基調,我也沒有那麼大起大落。他們在兩極之間擺盪,我兀自的維持著我的恆溫。

許多人也許覺得我很奇怪,為什麼對於「服務」沒有自己的看法。的確,因為我根本就覺得拿著理念去服務,終究會變得太過僵硬,一步一步作繭自縛。況且,我覺得社服理念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需要辯論的。那種東西,對我來說就好像「人為什麼要活著?」這種問題一樣,你當然要想,也絕對要找到自己的路線,但是本就沒有一定的答案,也不好花太多精力去想,討論是很好的,不過不用那麼鑽牛角尖,在每一個細節上費力挑錯,反而蹉跎了時間,那些我們可以拿來好好運用,開心做事的時間。

這也許就是我不適合念社會科學的地方。我總以鄉下人的想法來看這些問題。辯論?那是台北人的那一套,我們鄉下不流行。

我更深層的想法,可以說是,「我認為農村服務社應該是讓我們變成農村人的一種體驗」。去那裡住,去那裡生活,變成他們,用他們的眼光來看他們的地方,用他們的眼光來看世界,也用他們的眼光來看人,看我們自己。

這,就是我的社服理念。

如果花那麼多心思辯論,那我們就還是死抓著都市的思考方式,永遠也無法融入,永遠也不了解他們的核心,永遠,永遠需要不停的辯論社服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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