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902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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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講到原先這系列想要講的主題了:時間管理。這是我現在的主要努力目標,目前為止感覺時間管理比金錢管理要困難。金錢上,如果認為不夠用,開源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時間卻是每個人都齊頭式的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再多也沒有了,是很明確很有限的資源。

我研究時間管理的動機不是因為太過忙碌,事實上我的生活裡面要做的事情不是真的那麼多,只是因為研究生的生活很模糊,沒有定義上下班,也沒有定義工作項目,所以老是過著混沌的日子。對於這種不明確的日子我實在很厭倦,因此想要開始改變生活型態,讓自己的每一天比較有組織有效率一點,起碼知道時間到底花到哪裡去了。

時間管理方面我的進度還不如金錢管理,很多事情我也還在摸索和試著克服,這裡寫的大概就只是我到目前為止的一點小心得。

和記帳一樣,時間管理方面,最好也由記錄開始。有人只記錄工作相關的事情,對每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的時間進行記錄,有人則是 round-the-clock 24/7 的在記錄。有人用一小時為單位,有人用半小時,有人用十五分鐘。這要看你自己的需求。我目前是屬於 24/7 的記錄者,以半小時為單位。我的工具則是 Google Calendar,只要有電腦有網路,隨時隨地都可以記,也有同步和匯出的功能,可以將資料轉移到另外的軟體上面分析(例如 GCal 和 Mozilla Sunbird 合作的效果就蠻順暢,我試過,有需要的人可以採用這個組合)。

有一些可怕的軟體甚至可以替你「監視」你在電腦上哪個軟體花了多少時間。恩,我是沒有裝,覺得太恐怖了,不過這可能可以一棒打醒花很多時間在 MSN Gmail Facebook 的人吧,不怕死的可以試試。

記錄的時候,可以把每個事件分門別類,這樣子在分析檢討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工作上花掉多少時間,運動,社交,吃喝瑣事方面又各花掉多少時間,一目了然。記錄的技巧也有一點學問。我發現運用「完成了什麼」的描述,效果會比籠統的描述來得具體。例如,與其說「五點到六點之間我寫了論文第二章的一部份」不如說「五點到六點之間我完成了論文第二章的 opening 和所有的圖表下方說明」,後者顯得清楚很多。我自己因為記性很差,因此在大項的工作項目下面都會羅列小項,寫成一張清單,上述的時間管理記錄技巧就很方便我對照原有的工作清單,然後把「opening」和「圖表說明」這兩點很豪邁的刪去,對於哪些已經做完,哪些還待處理,有很具體的概念。

把工作項目列成清單的好處在於不用另外花腦力去記憶要做什麼事,而且如果連時間都計畫好,那麼在每個當下就只要專注於那個當下該做的事情就好了,有助於效率的提昇。做完以後也可以很乾脆的把這項已完成的工作刪去,拋至腦後,不再佔據心思。這是著名時間管理方法 GTD 裡面的 inbox 概念。

這些工作項目要分割到多細,完全看個人,也通常要摸索一段時間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結合事前的工作清單和事後的時間管理紀錄之後,慢慢的下次如果有類似的工作,你會比較有心理準備,知道自己在「寫論文第二章」這個大項上面,大概會花多少時間,裡面的各項小項進度也能夠在掌控之中。還有當你回過頭來看自己的作息模式,你可能會發現很多自己也不知道的習慣和限制。例如我就因此發現了自己大概每天能夠不間斷寫個三小時的論文,寫上一週,完成論文的一章。每天花在寫作上的時間要拉長的話,也不是做不到,但就是要多一點力氣。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很遺憾的一點連帶發現:人運用時間的能力並不是像我們自己想像得那麼強。開始記錄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很多事情都不像以前想像的那樣,一下子就解決了,總體來說花的時間比我預期的要長。雖然會有點挫傷自尊心,不過能夠找出自己真正的作息模式也是好的,才不會有不切實際的計畫,然後老是匆匆忙忙趕不及。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開始記錄了以後會對時間產生警覺性,也了解到專注力真的是很重要。當你看到一件小事情在日曆上被拉開成很誇張的三個小時,我想正常人心裡面都會覺得「怎麼會這樣」吧,於是會開始想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就確實完成那件小事情,以便在日曆上能夠記上「光榮的一筆」。要能確實完成,就必須要專心,不能這裡看看部落格,那裡逛逛 Facebook,三不五十又跑去回個 email 或 MSN 哈拉個兩句。現在我的專注力已經比前幾年有很長足的進步,關掉分心的網站,email,MSN 也已經習慣成自然,不會感到委屈,但有時會因為那一陣子壓力很大事情很多而無法冷靜,或者是因為很睏而無法集中注意力,甚至突如其來的情緒困擾,導致做事效率低落。壓力可以利用更良好的事前計畫來抒解,愛睏則是要從睡眠作息著手,兩者都是我還在努力改進的部份。而情緒我到現在還是沒輒,除了找人抱怨宣洩,等待它自然的過去,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之外,沒找到什麼好方法。

另外我有一個壞習慣,是最近才發現的。晚上很累的時候,我會一直癱在電腦前面,看著無意義的部落格或 bbs,一直不起身去洗碗洗澡(因為覺得很累)然後睡覺。結果就是弄到很晚才睡,沒有補充到體力。其實明明最好的辦法就是果斷的關掉電腦,趕快把該做的事情做一做,趕快滾上床睡覺,可是就是因為不必要的拖延而導致反效果。現在我都會對這個現象特別注意,只要發現這樣的症狀又出現,就盡量讓自己不要太耽溺於浪費時間又沒有休息效果的事情,早點睡覺是正經。

也許開始記錄以後你也會發現一些你自己從來不知道的壞習慣,然後慢慢去改進。

另外,幾年前我讀到一篇文章,論述加班如何讓人效率低落。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練習工作歸工作,下班歸下班,兩者分割清楚,盡量不把工作帶回家。我知道這在實務上是很有困難的,但是就盡量去做,也可以提昇專注力,才不會工作的時候晃來晃去,最後時間過去了工作卻沒有做完,只好帶回家。工作的時候專心工作,玩的時候專心玩,這是我理想的生活。

還有每天規律的作息也有助於效率。吃飯時間,洗澡時間,睡覺時間和起床時間的固定,都有助於身體的規律,適應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這一點對現在的我倒不是那麼重要,不過也許有一天會需要重新安排每天的事件先後順序。

和時間管理相關的另外兩個技巧還有「知道如何拒絕別人」和「知道設停損點」,其實都是控制時間的方法。生活中常常有一來就賴著不走的「長屁股」訪客,或者是超級沒效率的會議。如果你沒有得罪人的憂慮的話,你必須要知道如何結束太長的對話,把訪客送走,讓你自己可以回來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會議的話,事前的計畫是非常重要的。最理想的計畫是先丟出每個人該準備的東西和待討論事項,在會議時就可以馬上進入狀況做好決策。不過如果這無法達成的話(待討論事項還可以,每人該準備的東西就很難,因為每個人都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最後就是要開會的時候才惡補一下,甚至是完全沒準備的踏進會議室),那你就必須要知道停損點在哪裡。有時候有人沒準備還是可以討論下去,可是有時候就實在是沒辦法,必須要結束這次會議,再約另外一個時間開會。這兩者之間的分別隨著狀況不同而有很大的差異,只能說要靠經驗來判斷和應對。

同樣的道理,在自己一人身上,如果時間充裕不算十萬火急,那麼在效率非常低落的時候,就臨時改變一下計畫也無妨。例如事前已經想好今天下午三個小時都要拿來寫論文,可是寫了一個小時(或更短,半個小時)之後你發現你今天應該是沒辦法完成原先的三小時計畫,那麼提前結束,去看看電影散散步吃吃東西也許反而是更好的替代方案,這樣可以避免枯坐三個小時但是又沒有完成工作,也沒玩到。

我有過一個老是趕最後十分鐘的老闆,他覺得他自己在燃眉之急的時候效率最高,而且這樣一來,每一樣事情他都只要花一個晚上就解決了(截止期限前的那個晚上)。我自己是沒辦法這樣子,要按部就班才可以,不過其實他講得也是有道理。如果你是心臟夠強的人,也許可以考慮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妙招。

其實生活中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以做改變,例如無目的的看電視一直轉台是很浪費時間的一件事,所以我已經不接有線電視很久了,目前我的電視只用來看 DVD,有明確的結束時間,不是無止盡的一直看下去。我蠻喜歡這樣的模式,覺得是控制時間和維持視聽品質的一個好方法。

現在市面上有非常多時間管理的書籍,演講,和各種小撇步。我覺得其實沒有捷徑妙方,要慢慢的嘗試才能找出自己的一套,因為每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問題也不一樣。不過若大家需要的話,可以參考下列的這些資源,我或定時或不定時會去翻閱(google 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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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踢踢時間管理版(t-management 通常重點在早起,還有每日早起團簽到處,我看有些網友都三四點就起床了,真是佩服。但我對自己的終極期許是不用這麼早啦,六點七點就很棒了。)

Getting Things Done (GTD)(這好像是一套完整的教材還是什麼,google "GTD" 就可以了。)

晨間日記(google「晨間日記的奇蹟」,我試過一陣子但是對我沒什麼效用,很多網友說受惠良多就是了,可能我沒抓到精髓。)

twhsi 的部落格(google "twhsi"。)

妖窟(一位很有趣的網友,文章內容比較貼近素人懶人平常人的程度。)

Randy Pausch 的時間管理技巧(去年過世的 Pausch 教授,他的時間管理技巧很多我覺得很棒很實用。google「Randy Pausch 時間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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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的一些時間管理心得。目前努力方向有二,一是睡眠品質的提昇,已經記錄了一兩個月,但還在摸索改進方法之中。二則是情緒管理,我想這個可能也沒有捷徑,隨著鳥事越遇越多,我就會逐漸被訓練成不過度被它們困擾,負面情緒佔據的時間會越來越短,所以還是不要貪急,繼續修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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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開始我想講一些我對外在方面努力的心得。個人的經驗是,外在環境完全超出我們的控制,可是我們人的內心其實很受它影響。除了設法修心,讓自己心中有個平靜的小綠洲之外,也許,勇敢去試著把自己可以控制的具體因素改善一點,也是實際的方法。

我算是幸運的,家裡雖然不是富可敵國,可是該有的物質一樣也沒少。家人的金錢觀是能省則省,可是也不需要省到讓自己生活過得太痛苦。一直到我碩士畢業出國唸書為止,我對金錢都是沒什麼具體大概念的。

回想起來,在這方面,我是覺得父母其實大可以不用這麼寵我(呵呵)。如果硬要找出可改進之處的話,大概就是零用錢的給法吧。在各種方法裡面,定時定額是我覺得比較好的作法。話雖如此,這可以衍生出的問題也還是不少,最典型的就是父母覺得給太多,子女卻覺得給得不夠。在大學時期可能會對是否可以去打工增加自己收入起衝突,在高中以下子女通常判斷力還不是很足夠,則很容易被親近朋友的金錢習慣影響。說來說去要怎麼讓孩子養成父母認為合理的金錢觀,我自己也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現在看來我當然覺得自己過去很可以再儉省一些,再早一點學會管理金錢。不過,那樣走來也沒出什麼大差錯,實在也沒什麼可以挑剔的,我就不打算太去鑽牛角尖了。

金錢說起來俗歸俗,卻和很多價值觀等等抽象而內在的東西有很深的關聯。首先,我們對金錢的分配就可以大大說出我們重視什麼不重視什麼。其次,金錢很可以考驗一個人的節制力:節制自己不亂花錢,以及節制自己不過度拜金。固然出來走跳,早晚會認識社會的現實面,可是在「生存圖口飯吃」這一面你願意放棄多少自己的原則和夢想,妥協到哪裡,堅持到哪裡,以及用何種方式和心態妥協,這些都可以反映出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已經成為熟女的我,慢慢的會用金錢這方面來觀察人,尤其是追求者。我很不喜歡人和人來往「交易化」,不管是戀人之間還是朋友之間都一樣。誠然交情通常建立在情感互惠或物質互惠上,可是並不代表隨意砸錢收買就能夠買得到愛情或友情。有些人會太過依賴金錢來虛張聲勢,好像他再沒有其他可以引以為榮的東西,只有錢。他也許生活很高檔,有很好的車子,熟悉精緻的美食,可是如果不是出於對質感的真心喜愛,那我會覺得相處起來非常有負擔。若是追求者的話,我很遺憾的只能說掰掰,因為我真的不習慣過那麼高維修的生活,放彼此一條生路也是好的,省得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但是這不代表我認為每個人都要採用和我一樣的花費標準。我一直很不能理解一個現象,就是「平凡人等去批評上流社會奢侈」這件事。我認識的人當中,有和我一樣家裡比較一般的,也有家裡財力比較雄厚的。如果人家花得起,當得起大少爺大小姐,不偷不搶不貪污,那我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撻伐,最多就是生活圈會自然不一樣,彼此不會混在一起而已啊,沒有什麼不良影響吧。同樣的道理,凡事都以錢來衡量,以別人賺多少錢來評價他的能耐,家裡有不有錢來決定要不要來往,這種開口閉口錢錢叫的人,我也是敬而遠之。

最近開始找工作,零星打工,一腳踏入現實社會的我,發現金錢也可以讓人來回頭看看自己的「貨幣價值」。你找工作的時候,覺得自己值多少?為什麼?你願意折衷多少?底限在哪裡?這些細節都是我發現可以觀察人的想法的很有趣線索。我自己現在正在這個省思自己貨幣價值的階段,也還沒有一個決定性的結論,況且又逢經濟不景氣,認知可能會有偏差,所以一切都還待調整。

來講講實務上的金錢管理。金錢管理和時間管理一樣,首先要確定自己為什麼要管理,然後就是開始定期紀錄和檢視。管理的動機也許是真的有個目標(存到第一桶金,存錢結婚,存錢還貸款,存錢出國唸書),也有可能沒有確定目標,單純就只是不想要完全沒有節制,想要對生活取得一個控制感(我大概屬於這類)。其實如果還沒有管理的確切必要,我覺得不管理也沒什麼關係,只要錢夠用就可以了。

然後就是紀錄,記帳的重要性大概不必多說了,問一百個人,一百個人都會跟你說先開始記帳。記帳可以粗略分成兩類:隨花隨記和定額不記,細節程度也有差別。有人大概只記到「外食」,可是有人會記得比較詳細「便當多少錢,飲料多少錢」,這要看個人的需要和喜好而定。

隨花隨記如字面上的是每花一筆錢就記下來,這當然也可以伴隨著每月或每年的列訂預算,不過基本上是跟著每一次的消費紀錄走的。定額不記指的是「信封袋」式的管理法。作法是每個月固定提撥一萬元到「外食」信封,那麼每次外食的金額就從這個信封裡面拿。使用這個方法的人通常不會詳細紀錄單筆花費,而是每次從信封拿錢的時候看看還剩多少,用警覺心來調節花錢的數量。

記帳軟體,一般來說 Excel 大概就可以應付一個簡單家庭的需要,目前有微軟出的,網友修改過的更新版家計簿範本,有興趣者可以去找找(批踢踢省錢版 Lifeismoney 應該有)。其他,目前我看到的有一個叫做豬頭記帳似乎很受歡迎。再來就是 Quicken 這類可以同步銀行帳戶信用卡帳戶甚至投資收益的複雜軟體(印象中啦,我也沒用過 Quicken,有搞錯的話麻煩指正我一下)。Mac OS 上有個軟體叫做 Buddi 我之前用過,簡單好用不耗資源,不過後來我的電腦實在太常壞,懶得灌軟體,直接改用 Google Docs 的線上試算表,所以沒有繼續用,但是我還是很推薦 Buddi。

最好找那種可以設定「自動紀錄定時花費」的軟體,這樣子的話,每個月的房租手機等等,就不用額外費神輸入。有列定預算和圖表統計功能也更好,分類則算是很基本的必備功能。

有了記帳的習慣以後可以開始檢視自己的花錢模式,這裡面有很多花樣可以變。我的作法是會看每個月每個分類的比重,還有某種類的花費大概多久會重複一次(例如買米多久買一次,聚餐多久聚一次,家用品多久補貨一次),另外頻率比較低的大筆花費(一年一次的保險費,旅遊費,稅)也可以一併分析,看看自己是否能夠成功的為這種大筆花費預先留下空間。目前我比較困擾的是儲蓄這一項。大家都說應該是收入減去儲蓄等於可支配金錢,不是收入減去花費等於儲蓄,就是要把儲蓄擺在第一位。但我目前的生活實在很難做到這一點,因此留待以後來實踐。

這些都可以讓自己對自己的生活抓出更具體的輪廓,知道自己是怎麼過日子的。我個人是很樂在其中。從中慢慢會發現很多小撇步,潛藏的奢侈(例如飲料)等等。一次減少一點,一次減少一點,這裡省一點,那裡省一點,結果累積起來也是很可觀。然後你會調整到一個最精簡的生活方式,就是花錢最少,可是心裡卻也沒有匱乏感的程度。

然後我學會了惜物,不然東西不愛惜的話,隨便用一用就壞,不但浪費錢也不環保。用水用電用日常用品,隨手都會注意稍微省一點。東西堆在家裡很久不用,書很久沒看,CD 很久沒聽,就想辦法轉手賣出去(這剛好也是對我的胃口,因為我很討厭家裡堆了很多東西的感覺)。食材的話,在營養都均衡的狀況下,挑選當季的蔬菜水果,不僅便宜而且品質好。這些都是額外學習到的收穫。

至於信用卡方面我是屬於比較保守型,不管任何形式的負債我都盡量避免,還是以自己擁有多少現金消費力為主,有多少能力作多少事(這是不是缺乏賭徒性格,註定無法賺大錢?)。況且信用卡的循環利息實在太恐怖了,我一想到只是遲繳一下就要憑空多付那麼多錢,整個人心情就不爽,所以我都是把它當成另一種貨幣形式用,每個月固定繳清。然後挑選符合自己生活方式的卡,現在沒有回饋制度的卡我說實在還沒什麼興致辦,有些不切實際的贈品回饋我也不太辦(例如來店禮種類的卡,和加油卡,本人目前沒有開車實在沒必要用到加油卡),以現金或折價券回饋為主要目標,也是相當挑啊。

有時候我會出門只帶一定數量的現金,節制自己花錢的慾望,有些人用降低信用卡額度這個方法,是類似的精神,有些人甚至不用信用卡,或把錢存在一個 ATM 很少見的銀行等等,這就看每個人的節制力了。

還有一點我很少看到人提,可是我覺得很重要,那就是不要對自己要求太高。我除了在台灣時花錢沒概念以外,剛出國時更是花得兇,可是我也沒有什麼很奢華的享受,就是不知不覺中花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錢。我和朋友討論過,一開始獨立運用金錢時很難馬上就極度儉省,因為對於自己擁有多少錢多少購買力,和外界的物價,整個都是沒有概念,所以很容易超支(我自己剛開始記帳前幾個月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帳本)。不妨容許自己有這樣的時期,給自己一點緩衝時間,也不要急著一下子就迅速的調整很多,大轉變都在日積月累之間啊。

另外,除了節流之外,開源也是很重要的。也許你的存款累積就在你把原本逛街的時間拿去打工之後開始發生。還有,省錢歸省錢,身心健康可千萬不能被省掉(每天吃泡麵這種省錢法在省錢板上一律沒有例外的被噓到爆)。

最後,我自己管理金錢是為了更好的品質(想把每一分錢做最有效的運用,會去考慮價格和價值之間的關係,不想花超出價值的價格),和更了解自己,並不是要變成一個守財奴。有些錢當下看來也許很大筆(例如進修課程的報名費),可是卻能充實自己,換來更好的能力和籌碼,就最好不要省,免得因小失大。我想,管理金錢可以很靈活很有智慧,訂定自己的目標,時時改進,間或參考別人的經驗,我覺得也是很好的實戰生活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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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除了聽別人講話會耐心認真聽之外,我做事是非常急躁,習慣一下子就把事情做好到位。規模太大,耗時太久的事,不僅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心理上也有一種不耐煩和懼怕。短跑衝刺很行,長跑則是完全不敢想。

可能博士班這東西磨久了也有差,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很大的改變。以前沒有耐心的典型症狀是不能專注,老是沒過多久就抬頭起來看離最後的終點到底還有多遠。可想而知,一個要念五六年的博士班,如果每週都這樣抬頭看一下,當然每週都會覺得在原地踏步沒有進展,會慌張也是自然的。

但仔細想一想,人生在世,哪有可能每一天都是莊嚴隆重的「達成目標日」呢?日子日子,還不是平凡的多,特別的少。特別的日子雖然少,但是如果沒有平凡日子的那些點滴努力,不可能會有足夠的能量蓄積成為特別日子的光榮。我目前領悟到的耐力秘訣可以歸納成幾點。第一是,平凡日子的每一步,都要踏得很紮實,不能敷衍了事。每一步都是重要的,如果不好好做,等於紮了個紙地基,之後房子雖然蓋了起來,可是很快就會垮,到時候仍舊要從地基開始重新做起,總的來說浪費更多時間和雙倍甚至以上的心力。所以不如第一次就把它做好,可以慢一點點但是不要馬虎,反而是省事的方法。

落實在研究上,包括讀別人論文時好好讀,仔細讀,做有系統的筆記。包括自己做任何一段落的理論推導,都要把目標,假設,和最後的結論,以及侷限寫清楚。包括做實驗時把程式好好寫,該加註記時就加註記,不要認為自己之後有空回來再改就可以。這些簡而言之可以說是每個階段的 documentation,而我們都知道,好的 documentation 可以省掉人多少摸索混淆的時間。我現在在寫論文,就發現幾年前的讀論文筆記真是太好用,有點後悔當初沒有養成每一篇都做筆記的習慣。

但這也都是學習,那時我其實已經有聽說作筆記對我有絕對的好處,但是就是摸不到訣竅。現在有真實的經驗告訴我作筆記的重要,我想這一課我應該是學得印象很深刻吧(沒有到慘痛的程度,就是深刻而已)。

第二是這每一步的步伐不要貪快貪大。雖然我現在根本還沒有練成長跑健將,可是至少我發現了長跑的跑法和短跑真的是差很多的。我還記得大約三年前嘗試著開始跑步的那段時間,講起來蠻令人害羞的遜。我不是真的體力差,只是不知道怎麼調整自己的狀態,所以剛開始跑了八百公尺就很累了。不過我也撐了幾個月的時間,很慢很慢的往上加。有一段時間,一千二百公尺是我的一般長度,而且我停在一千二停留很久。當然那時很沮喪,覺得自己怎會這樣,沒救了,身體構造一定和別人不一樣。跑了幾個月以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現在想想,那時之前我已經好多年沒跑步了,而且從來也沒有跑得順利過,所以那樣算是正常的。

後來過了一年,不死心,又開始跑。這次的過程相仿,但是從八百公尺到一千二的跳躍時間少了很多,我對一千二也應付自如。更重要的收穫是我找到了自己呼吸的節奏。我發現以前體育課的那個節奏對我來說太快了,跑起來整個人都不對勁。可是只要稍微放慢一點點,我的呼吸和步伐就可以很自然的同步,除了一開始將心跳加速到有氧速度那段「上坡」比較辛苦以外,穩定態跑起來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費力。雖然會喘,卻是穩定可以負荷的喘,而不是上氣不接下氣,像以前那樣的左邊肚子痛或右邊肚子痛,跑完以後會心生畏懼叫不敢的那種喘。達到了穩定態以後,除非是腳酸或肚子餓真的跑不動,要不然跟著耳機裡面的音樂,機械性的跑下去,也是可以跑蠻久的。

我那時很驚訝,原來長跑就是這樣的感覺,那我應該也可以吧。另外我還特別實驗剛開始「上坡」不要跑太快,發現這招很有效,我「跑得不對勁」的狀況大大減少(恩,有時還是有,因為我還是個遜咖)。總之從一開始就要用對節奏,不要貪快,才不會亂了陣腳。

然後一旦能夠穩定的跑以後,我發現自己比較能夠放空心思專注在每一步每一秒上面,心急什麼時候才跑完的狀況也少了。我想應該是以前跑得太痛苦,所以才會一直巴望著跑完,結束痛苦,可是跑得舒服以後,甚至會開始享受當下流汗的感覺,就沒那麼大的動機想要趕快跑完了。這樣的專注力來得算是意外的收穫吧。

同樣的心態被我帶到生活上。我現在已經不會一直引頸看著「終點」了,對於當下的每一步我能夠比較專心的去完成(說「比較」專心是因為我覺得專心程度雖然是比以前好了但還可以再加強)。這樣每次告一段落,都會有一種很圓滿的感覺,覺得拿在手上的成果是非常紮實的,沒有任何疑惑。說實在那種感覺蠻好的,可以當成正向增強的獎勵吧。

所以呢,我就變得比較沒那麼急躁了。練鋼琴也是類似的過程,我的「開始練琴」也不只一次,第一次也是像跑步一樣沒有什麼好下場,不過去年我重新又開始練以後,練習的方法改變了,練得比較紮實,整個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第三點耐力秘訣和第二點有點像,不過又不完全相似,那就是要有心理準備長跑的路程不是單調不遞減,這個意思是說有時候你不僅會經驗到「停滯」,連「下滑」的情況也會有。可能跑兩千跑了好幾週,隔了幾天沒跑,怎麼忽然跑八百又變得那麼吃力?難道那幾週都是白跑的?練琴更明顯。我這人記憶力很差,要記牢一首曲子要經歷過好幾次把它背起來又忘記,背起來又忘記的過程。可是我發現,只要能夠撐過去,每次下滑的時候不要放棄,照樣持續,那往往會累積成更多的能量帶你越過另一個高峰。

這些經驗讓我開始知道了怎麼去練大曲子。就像前面說的,我每次練了一兩個段落,就會抬頭看看我離整首大曲子練成還有多遠。但現在心態比較紮實,能夠專注在當下練習的那一句兩句,努力的把它練好。我相信現在我雖然還是很遜,但想要練習的第一首大曲子,一定會練成的,不管要花多少時間。

我的目標都很小,什麼兩千公尺啊大曲子啊,可能根本就很不夠看。不過我目前的能力就是這樣子,時間心力也真的很有限,所以也不打算怎樣打腫臉充胖子(甚至可能有時短期目標要往下修)。反正跑步和練琴都是為了自己,不是要參加什麼比賽,所以就照著我自己的進度走。可能 mileage 或分鐘數加得比別人慢,曲子練得比別人久,可是那又怎麼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對自己有認真的交代就可以了。

培養耐心的並行價值在於滿足於點點滴滴的努力。不要才過一個禮拜就嚷嚷說為什麼我博士班還沒唸完,做不切實際的妄想大夢。也不需要太過擴大一時的起落,自己嚇自己。你落後一個禮拜就是落後一個禮拜,不要把它講得多嚴重,好像落後一個禮拜鐵定會導致整個大目標的失敗。平凡人的生活.... 真的不用這樣吧。

最後我要說,萬事起頭難,剛開始怎麼怎麼遜,都不可恥。嘗試過一次卻放棄,嘗試過第二次又放棄,第三次你還是可以嘗試啊,只要你真的想要的話。體認到你在長跑任何事情時,放棄了沒有人會懲罰你,不會有什麼實質的損失,你當然也有幾千幾萬次重新開始的機會,百分之百的決定權,完全都取決於你自己做或不做。我不知道該怎麼更具體的表達,但是我是細想了這一點以後才找到自己內心的動機的。等我想到更好的解釋方法再寫上來好了。

其實我也是剛體驗到耐心和點滴努力的一點滋味,很高興的來野人獻曝一下,這一點因為和我天生的個性不同的關係,目前我做得還不是很好。我相信有很多人天生性格裡面就有耐力這個因子,或者有些人有自己的秘訣,待我日後看更多經驗更多以後,一定會學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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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leanor Roosevelt 的書 You Learn By Living 當中有一章就是專門討論如何面對恐懼,可見恐懼是一個蠻常見也重要的議題,可能甚至是會陪伴我們一生的議題,但很少被拿出來詳細的討論。

我對於恐懼的生理意義只有一點模糊的認識。我知道適度的恐懼(或說警覺)是有助於提高人類生存機率的。可是,在現代的文明社會,恐懼往往變成不必要的絆腳石。至少對我而言,恐懼讓我對很多事情有不必要的太過灰暗的認知,也讓我錯過了很多機會,在處事方法上面也容易帶入負面情緒。然後它對人生的各個面向有很傷害性的效果,嚴重的會腐蝕一個人健全的身心。

恐懼大大小小,在生活中到處都是。凡夫俗女如我,每天的煩惱可不在少數,講出來也真的是庸俗得可笑。我會擔心天氣太冷我著涼,擔心明天早上爬不起來,擔心去郵局排隊要排很久,擔心包裹寄丟。擔心損失金錢,擔心不小心點到難吃的菜,擔心家裡很亂,擔心這個也還沒做那個也還沒做。總之我擔心的事情非常多,其中大部份都是多餘的。

Eleanor 說的,也是一個每個人都很會說的通則,就是「去面對它」。我近年來終於漸漸學會了「硬著頭皮」去面對我所恐懼的狀況,的確還蠻有用的。但她在書裡著重的是面對恐懼的成因,然後努力充實自己,好讓自己在下一次類似狀況的時候,不再那麼缺乏準備。我就來說說另外一點吧:學習去接受自己無法控制每一件事,並且將「自己對自己的判斷」和「事情順不順利」兩者互相分割開。其實,雖然大家都說「啊,面對恐懼以後會發現情況都不會有我們恐懼的那麼糟」,可是我要說,很遺憾的,有的時候就真的有那麼糟,甚至還更糟。面對它不見得會讓情況好轉,常常你還是會被罵,錢會不見,排隊排到天荒地老,事情解決不了,男朋友劈腿,一次還劈好幾個。但是,很重要的一點是要對自己心理建設「這世界就是這樣」。

你大可不必把每一件事情都攬在身上負責。現在我有一個新習慣,每次一有令我自責的事情發生時,我會問自己一個問題「你該做的都做了嗎?」如果我問心無愧,那就結了。假設我的本分其實都有做到,但某人可能就是奇蒙子不爽想要找人開刀,那我也只好摸摸鼻子認了,倒楣掃到颱風尾嘛。天氣冷,冷到我不熟悉的地步,如果我原先計畫的保暖衣物不夠暖,那有什麼辦法呢?我就是沒經驗不知道啊,冷一次下次就知道了。錢不見,有沒有隨手放好鈔票護好包包的習慣?如果都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就是要神奇蒸發,那你也沒辦法不是嗎?排隊,假如你事先有想到可能會遇到熱門時段,已經預留了比較長的時間,但結果人潮比預期的還要擁擠,那又能怎樣呢?你都有設想過了啊,只是突發狀況一出現,誰能夠那麼神準可以算到呢?

這些狀況之下要很清楚大聲的提醒自己,根本無咎之有,不要再怪自己了。也許我曾經被很詭異的質問過,所以無形中對自己太過嚴苛,一堆和我無關的事情也都要跑來怪我。現在我最不喜歡的質疑是「你為什麼會沒想到?」天可憐見,最好我有那麼聰明,什麼事情從沒做過,第一次就知道該怎麼完美的安排。對我有這樣要求的人我真是覺得他們自己該感到羞恥。幸好我現在有了防衛機制,否則像以前,老是笨笨的真的覺得是我思慮不周,那也太辛苦了。對,我腦筋不算差,可是我也沒那麼三頭六臂吧。沒說的事情要我怎麼「想到」呢?這指責也未免太方便到荒謬了。

我想恐懼某種程度上和完美主義是相連的。其實標準降低一點,反而能夠達成更多,最起碼會更開心。生活當中難免有拖延,有失敗,根本沒那麼大不了。東西寄一次因為排隊的人太多沒寄成,是啊的確是有浪費到了時間,可是再去寄第二次不就可以了嗎?如果事情最後是可以解決的,我覺得就不需要那麼計較了。除非一個人慣性的做事情都要做很多次,他本人感到困擾,那再改也就好了。我也不是沒有認識人老是遲到老是沒效率,可是也是活得好好的。年紀越大看越多,越覺得人對於完美的渴求很詭異,好像很多時候只是拿來生出恐懼的工具罷了。

這是針對日常生活而言喔,工作的話我又有不太一樣的看法了,我會要求很嚴格的。

還有,恐懼當然和自信有關,而且有很大的關聯。如果你對自己很滿意,那麼遇到擅長的事情,就會認為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好,於是就沒有恐懼。遇到不擅長的事,也不太會害怕出醜,因為本來就不會啊,很坦然,不強求自己要會,於是也沒有恐懼。這是由有自信推導到沒恐懼而言。至於反方向也是可以的,就是 Eleanor 在書中說的,去做你害怕的事。一次兩次,你原本害怕的事情被你完成了,自信會由此建立。漸漸的,有了自信以後,就自然的比較不會恐懼了。這也是我的經驗,不過剛開始很不好受是真的。你必須要忍受自己可能會發抖,不敢對人直視,失去理解溝通能力,別人說什麼竟然聽不懂,可能隨時在哭出來的邊緣,別人沒有惡意的一句話你會過度解讀過度反應,扁著一張嘴很難看,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害怕,會笑你。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不是只有你。所以試著讓自己有自信一點,有時候會害怕也是蠻酷的啊,不然以後你怎麼會有精彩的故事可以說?

前面說的「先學形式」也可以用在馴服恐懼上,不過是那種人際關係的恐懼。我想我們每個人多少都會害怕身邊的人不愛我們離開我們,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很沒有安全感的人會將別人的一舉一動解讀成惡意,然後演起一場眼淚鼻涕擤不完的戲碼。可是如果你願意在每次不安全感升起的時候,先暫停一兩秒鐘,嘗試著去想「也許對方其實是善意」或「也許對方其實沒想那麼多」,久而久之你會比較習慣這種具有安全感的思考模式,也會影響到你的內心。當然這前提是對方真的是沒有惡意的狀況下才適用,人家若真的很明顯在欺負你傷害你,那你最好是直接爆發,還手,或乾脆閃人,不需要客氣不需要催眠自己。我一點也不鼓勵任何人做自己欺騙自己的事。

關於恐懼大概就說到這裡。沒有什麼特殊技巧,真的就是要去面對,而且面對之後最好還要多加思考自己內心的心理活動,為什麼會恐懼,到底在恐懼什麼,等等等等(不過要拿捏好不要變成太過耽溺的習慣),然後盡量讓它與自己的自信相互作用。如果真的覺得太恐怖,就先從小的難關開始。沒有什麼人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人家前總統夫人 Eleanor 也曾經有很沒自信的日子。她如果可以蛻變成這樣成熟堅強的女性,那我們也都可以。克服恐懼和建立自信有很大的相關,也都不是憑空掉下來,而是需要練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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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自己以後很重要的是要接納自己和建立自信。很多時候我們自己並不是自己理想中的樣子,有懶惰,有懦弱,有自私,總之絕對不可能完美。但沒有關係。你可以接納自己的缺點,然後慢慢找機會改進。最忌諱欲蓋彌彰,假裝自己好像是很勤勞(但實際上很懶惰),這樣自欺欺人相當不明智,而且在生活上也會時時有理想與實際的衝突,不累人嗎?

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了解自己和別人怎麼的不同以後,還要持平的看待這些相同或不同的特質。你我都只是這個很大的世界的一小角,這是事實。我這個人喜歡蕭邦,很酷,可是你喜歡貝多芬,也是很酷的。我喜歡讀書,你喜歡溜冰,我們都很酷,但我可能不那麼喜歡溜冰,也沒關係。我不需要因為想要變成酷的人所以去強迫自己變成「溜冰掛」。

這就是所謂的接納和自信。自信絕對不是自大,而是一種很平常心的穩健心情。有自信的人能夠欣賞自己,也能夠欣賞別人和他不同的地方,但是不過度羨慕或嫉妒或甚至無聊的崇拜(基本上我感覺會崇拜別人的人,自己的自信都多少有點問題)。有自信的人有時是以低調的姿態隱藏著,因為他們很安於自己的生活,步伐很堅定。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是什麼都好的好好先生,其實完全相反,他會知道什麼該捨什麼可得。有自信的人對自己的價值觀也很堅定,不太會屈服於和自己相差太多的人事物。我自己在了解自己以後,知道我的路線是怎樣的,所以就安於我的這一方小天地。舉例來說,我往來的朋友多半都是很有自己一套能夠被考驗的價值觀的(我很想用英文說就是 consistent,人本身也具有 integrity),真誠是這類人的附帶特質,就不用多提。只要是不符合這樣特質的人,我很佩服他們可以說一套做一套,還通過良心的考驗,那是我做不到的,可是我對那個人群敬謝不敏。這可能是比較極端的例子。比較一般的呢,和我氣味相投的人,多半也有一定的赤子之心。太過一板一眼的人,我佩服,你們很厲害,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和你相濡以沫。更或者,動輒花大錢不手軟的朋友,我也有,可是我不會變成像他們那樣花錢,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除非必要,否則我都還是守著我的花錢習慣。

簡而言之,有自信會讓人頭腦變清醒。你不會因為有同儕壓力就「跟著花了那筆錢」,也因為你有自信,你多半會交到能夠真心接納你的朋友,你的交友態度會變成「如果他們不能接納我,那這樣的朋友也不必太親近太在意」。

你對於人生當中很多事情的態度也會比較放得開,不會急著想要非得抓住些什麼。你會知道衡量自己的時間和精力,知道也許目前有這麼多打工機會,可是你就是只能做兩份。被你捨掉的其他份工作也許有很好的,但你不太會懊悔。要具備這個心態可以訴諸宗教,我知道基督信仰可以幫助人較容易捨棄些東西,因為就神的眼光那些很可能的確不屬於你,就算你以人的眼光來看非常喜歡。佛教信仰應該也可以。

愛情方面選擇對象也是。人本來就沒有完美的,我們一生當中絕對會遇到兩難,但社會硬生生就是一夫一妻制,人天生也有佔有慾。所以如果你能夠擁有一種「安於所有」的心態時,當你做了選擇以後你就比較不會再見一個愛一個,貪心得不知道節制。你也能夠欣賞你自己生活中的每個細節。你會喜歡你的房子(因為這是「你的」房子),你的花園,你的車子,你的擺設。別人的家再怎麼豪華,你知道那不是你的型,就可以很容易的將它擺在純欣賞層次,不會想要整個複製過來。喜歡自己生活細節的心態會創造一種安穩的氛圍,所以我到目前為止認識的,我覺得比較有自信的人,散發出的氣質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定」,無形中會影響到周遭的人。我很喜歡親近這樣的人,覺得心情都鎮靜下來。我自己努力很久,朝這方面是已經邁進很多,不過還是很有改進的空間。

從了解自己到建立自信之間有一小步,並不是必然了解了以後就有了自信。我自己的方式呢,是試著去建立一種「甘心」的感覺。我檢視過我想要的,從周遭人來的付出(這其實是透過比較別人的生活得到的,我看別人有但是我沒有的東西)。我曾經對於自己的生活和樣貌非常不滿意,為此極度暴躁。大家叫我 count my blessings 也沒有用。我只好用激烈的方式去要求,要求那些我所想要的東西。最後我得到了之後,就不再覺得自己有什麼缺了,也有動力去越想越深,開始反省自己,惜福,學習負責等等。這是比較凡人的作法。我知道歡欣接納我當時所擁有的東西,並且衷心感恩,我是做不到的,所以我真的很需要「甘心」的感覺來儲滿我情緒水桶的基本水位。但這個方法會經歷很痛苦的過程,可能會有很多爭吵和傷害,所以,只是我個人的作法。每個人都要選擇自己當下能夠負擔得起的,激烈並不是唯一的手段。

另外有一個方法有時候也會很有效,就是「先學形式」。例如說你每天都過得很痛恨自己痛恨別人,當媳婦的覺得老公和婆婆怎麼那麼不可理喻,當小員工的覺得老闆怎麼那麼機歪,或者你根本就是每天一起床光看到你自己的家具都覺得很想去砸一下。這時候你可以試試看在暴怒時卻假裝溫柔的對待別人,心裡氣得要死的時候努力堆出一個笑臉來,或找個小地方稱讚你討厭的人一下。結局有幾種可能。一種是你更生氣,覺得自己幹嘛要這樣,虛偽得噁心。其次是可能什麼事情也沒改變,對方還是一樣機歪,沒有接收到你的善意,或甚至是接受到善意之後變得更為所欲為。可是很零星的時候,情況會開始有好轉的跡象,然後多次了以後,你會發現自己的內心好像真的被自己的臉色所影響了,臉一笑,心裡的怒氣就消失了一些。更久以後甚至會改變到你根本的想法,對方又出現一樣的行為的時候,你被自己訓練成本能性的「不認為這樣很機歪」了。

這個想法我是從達賴喇嘛的分析式冥想來推演的。固然大多數時候,是內心的想法和解讀影響感受和行為,可是這個過程也是可以反過來的,由外在來影響內在,從皮毛開始改變血肉。也許這就是外在戒律的作用吧。

總之建立自己心裡面「甘心情願」的感覺是很重要的。我覺得我們都不是聖人,不太可能遇到被欺負的時候還笑笑算了,感謝別人欺負我。可是如果你對自己的生活,還有對自己這個人,有一定程度的滿意,這就是一個穩定的情緒基礎。有了這個基礎,你這個人會變得比較穩,偶爾被鳥人鳥事影響了,也很快就會過去,不會撼動到你很根本的存在感。我如果有小孩的話,這方面應該會是我蠻注意的一點。某方面來說,現在很流行的「支持小孩發展他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生活方式」作用也就在於替他植入這種穩定的甘心感。如果什麼事情都得要聽父母的朋友的,正常有點自尊的人心裡應該都會很不滿吧。

我觀察過,其實擁有這樣甘心感的人並不少,而且這些人普遍比較有安全感,如果又加上天生神經大條的話,那他們的人生實在是可以過得很快樂。不過如果你是像我一樣並非天生樂觀開朗,那麼與其追從很表面的建議「啊你就不要想那麼多嘛」「啊你不要那麼愛生氣嘛」(很難吧,說不生氣就可以不生氣的嗎,而且就算這次成功不生氣了,根源不改變的話,下次還是很有可能會生氣啊),不如試試看這些從根本改變起的方法,我認為會更有效也更長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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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在所有所謂的「改善生活」「奮發向上」之前,不可能不先了解自己。如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怎麼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去奮發呢?奮發了半天不是白搭嗎?而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內在,又何從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呢?因此我認為了解自己是這所有一切的第一步。

了解自己很不容易,尤其是在我們身處的社會裡面。現在的社會,不管是亞洲或是美國,都是很容易將人豢養成同一個模板的社會。現在的台灣或許好一些,但我成長的年代裡,個人特質的表現是不很被鼓勵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必須要妥協進入一個框框裡面,否則會帶來很多的困擾。

人有很多層次。今天假如你是你朋友,要對另一個不認識你的人描述你,你覺得你會怎麼說呢?「他台大畢業,全勤書卷獎」「他台北人,他家小康」還是「他有才華有個性」呢?這個小試驗不必真的做,在心裡預演就可以了。也不用設定那不認識你的人是誰,他會對哪個面向有興趣。先假設不管你說什麼對方都會接受,那麼今天你最重視的是哪一面呢?你這個人,是什麼呢?

這很考驗自己對自己了解的程度和深度。其實我想不可能有一個人完全一點都不了解自己,可是一般人對自己的了解程度,似乎還遠遠低於生活所需值。那些了解,通常流於很表面的敘述,不怎麼碰觸到人的核心。可是如果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話,深刻一點的了解,絕對是必要的。

舉一些例子。家庭背景來說,我家算是軍公教家庭,觀念傳統而單純,很重視教育,不太奢華,也沒什麼特定的宗教。學歷來說,我大學畢業,正攻讀研究所。價值觀方面,我蠻重視精神層面,喜歡一些藝術,也愛看一些經濟政治。這樣程度的了解我想應該每個人都有。可是這似乎總是沒有碰觸到重點,沒有說出我這個人的更生動樣貌,也沒辦法讓我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了解自己的內在和外在需要很多很多的實驗。第一步先放開心胸去嘗試,去接觸各種不同的人事物,第二步就是在嘗試的過程中要誠實的注意自己的感受,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到底是喜歡還是排斥。我在這樣的過程中得到許多意外的收穫,可以說我現階段對自己的理解,大半都是意料之外得來的。再舉一些例子。我從小到大就不是在「上流社會」長大的小孩,對於穿著打扮沒有很專心的研究,名牌更是完全不知。不過我試過訂閱 Vogue 和 Hollywood Life 等雜誌,那其實是離我的生活很遠的東西。不諱言我當時的心情是很想要改變自己。最後雖然是沒有改變成,我還是一個不太買名牌的傢伙,不過,「那個地方我也去過」,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看過了甘心就好了。這是一個純嘗試但沒有被留下來的例子。

另一個例子我要說的是關於模範生形象。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很不酷(uncool)的人,只會唸書,很無趣,比不上那些會玩會打扮的正妹。以前我的自我認知就是這樣的,就連衣著舉止也跟隨著這樣的形象在走。可是忽然間我發現自己有一股不滿(可能開竅了),對分數啊成就啊也沒有那麼濃厚的興趣。我漸漸的偏離了所謂一般的軌道,從一開始陽奉陰違式的作我自己喜歡的事,到後來根本連樣子也不裝了,愛幹嘛就幹嘛,逐漸變成一個「桀驁不馴」的女孩子。哈,我到現在還是覺得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過程,以前的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的。但它就是這樣發生了,擋也擋不住。

這中間我其實找了很多 role models,一直在尋找我可以在自我認同上有一個寄託的精神導師。我試過費曼,試過愛因斯坦,試過天才詩人韓波,試過西蒙波娃(也試過沙特不過很快就放棄),反正試過很多人,到現在還是會有這個習慣,接觸每樣作品都會去找我和作者的相似度。最後我蠻意外的定格在英倫壞小子 Robbie Williams 身上。

每個人都可以是你的精神導師,不一定要是很偉大的學術巨擘或者文藝作者。Robbie 是個流行明星,但我就是覺得「合」。仔細看他以前經歷過的事情,他說的話,吸毒染髮那時候,英國八卦媒體對他的毫不留情(到現在也都還是,而且那些媒體對每個稍有新聞價值的名人都是這樣,不只 Robbie),一直到後來他搬去洛杉磯,回英國開演唱會,到世界各地上節目,很偶爾的部落格文章,自組足球隊,買下足球隊。還有他寫的歌詞。我覺得這一切都和我有很大的相似,包括他的個性他的反應他的感受,所以我注意他注意了蠻長的一段時間。

去嘗試了解 Robbie 的過程當中,讓我學習到去尊敬流行明星們。走偶像路線的明星也許在很多人看起來沒什麼深度,可是那真的也不是容易的事。要給你行銷偶像,你做得來嗎?你知道要怎麼包裝嗎?外界的惡意批評,批評這些明星沒腦沒內涵,你知道要怎麼應對嗎?如果你是明星本人,你能夠承受嗎?每天每天沒有隱私,瞧不起的眼光,來勢兇猛又密集的攻擊謠傳,你能夠面對鏡頭還坦然自若嗎?後來我對 Mariah Carey 和 Britney Spears 於是學著多尊重一些和多寬厚一些,明星會崩潰不是沒有道理的。

其實壞小子是個太廉價的標籤。這年頭似乎使壞是當道的?可是有誰真正去了解他受到的對待和他內心那些溫暖甚至傳統古老的價值?我剛認同他的時候,對於模範生 Gary Barlow 也多所不滿,就像我對過去遇過的一些人一樣。對那些人我可能是嫉妒,也有可能就是單純不喜歡。不過,加入那壞小子行列之後(其實我覺得我也沒有很壞啊,但我可以明顯感覺外界眼光改變了),漸漸的我的想法又有了不同。

以前我羨慕或嫉妒的人,後來我發現他們也不過就是平常的人,和我一樣有煩惱,有時可能也有自卑,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百毒不侵。模範生也不見得就是不酷的,為了耍酷而耍酷反而才是不成熟的心態。於是我開始了解到這個世界上的人事物,是很難簡易歸類的。接著我才更深刻的了解到人和人之間的獨特性。

我再怎麼和 Robbie 共鳴,他畢竟是他,而我是我。我不是那麼典型的模範生,可是我必須大方承認我頭腦也不算差,我喜歡讀書,也喜歡音樂和藝術這些一般被認為是「高知識份子娛樂」的東西。「我」是獨特的,並不因為我獨特的酷,就代表我完全自外於傳統的優秀。讀書如果可以帶來樂趣,有何不可?音樂和藝術如果可以帶來心靈上的休息,又有何不可?

我記得讀過一句話,好像是成英姝說過的,意思是「獨立自主」代表完全隨著自己的價值而做事,和這價值符合或不符合社會期待無關。如果你會因為某件事是社會期待中的優秀而不去做,那麼你的反叛其實也是依附在社會期待之下的,一點也不獨立。我忘記確切的措辭了,但大意是這樣的,和我自己想要說的很類似。

於是我又重新認可了自己特質裡面可能屬於「模範生」範疇的那一塊,但是以不同的眼光去看待。更後來我又發現,其實這也可以是一個待開發待探索的領域。不要認為高空彈跳或獨自旅行才是「開展人生經驗」,重新彈你從小學到大的鋼琴,重新寫你從小就被說很擅長的文章,重新看書,重新聽音樂,都是。

這裡我要說的是更細微的個性認同。一般人可能會認為「喔你會彈鋼琴」就是一個完整描述了,至少我以前是被這樣教育的,週邊的評論是這樣的。「你喜歡看書」「你喜歡古典音樂」也都是類似的概括評論。我到很最近才了解到,其實這每一個敘述裡面都還有更多更多的面向,不知道為什麼我以前完全沒有想過或聽過這樣的想法。彈鋼琴等於有氣質?等於乖?不見得吧。彈鋼琴的人,總也會有一些曲子或作曲家是特別的偏愛,也有一些是特別的外行。彈懂蕭邦的人也許感情豐富,彈懂貝多芬的人可應該是意志力堅毅的,不太可能很乖吧。俏皮的曲子有,波瀾壯闊的曲子也有。誰說鋼琴就代表著單一的特質呢?寫文章就是有氣質?嘿,寫文章也有很辛辣的語調的。看書也是,書有百百種,每個人愛的書都不一樣啊。

這是以我最近的體會來說的,實在有點獻醜的感覺,因為我總覺得這道理應該很多人知道,只是不曉得為什麼我老是被灌輸一種以刻板印象來思考的模式。

同樣的事情也可以推演到,其實我們人不需要喜歡「所有的」音樂。甚至其中一個子類你也不需要全部都喜歡。搖滾迷應該也有不那麼熱衷的樂團,古典迷應該有怎樣都聽不下去的作曲家吧?人的喜好,理應要很簡單,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對自己的感覺要誠實。當然你不用時時公諸於眾,可是在心裡知道自己的喜惡反應是很有幫助,也很踏實的。

關於了解自己我就寫到這裡,很長的一篇了。主要的方法就是去多試驗,不要排斥新的東西,也不要排斥舊的東西。你就是你,怎麼樣都沒有關係。你不支持 Obama 支持 McCain 也可以(只要不是出於什麼種族鳥理由)。你年紀輕輕卻不是夜貓子,作息像老人一樣,早上四點起床去公園打太極拳,也可以。你對 Wii 不知怎的就是沒興趣,你對科學著迷,喜歡每天戴著大眼鏡做實驗或唸書當書呆子,或者你不喜歡時下辣妹穿的穿著反而喜歡穿得像媽媽阿姨一樣,這.... 我本人是無法理解,不過也很 ok 當然值得尊重。反正不必去在意什麼,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忠於自己就是最棒的。

yufenghsu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我承認這標題實在是下得很爛。一開始是想要寫關於時間管理的東西,可是想一想又覺得也有其他相關的東西想寫,不知道該怎麼概論。最後只好將就用這一個一點也不特別的標題,反正就是我對於生活的一些心得。

活到了三十幾歲,走過的事情不算少,從小時候懵懵懂懂一直到長大之後比較認真思考過生活,想過的事情慢慢的也有了累積。最近剛好在讀小羅斯福夫人 Eleanor Roosevelt 的半自傳 You Learn By Living,覺得很多東西和我想的意外的一致。也許很容易流為廉價的勵志書籍,不過我覺得那些文字內提到的道理其實蠻深的。那我也在這裡稍微整理一下我的人生小道理。如果對任何人有一點點的幫助,我很開心。最起碼最起碼,對我自己也算是個紀錄。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過著很好的生活:做著自己熱愛的工作,在想要戀愛的時候就遇到理想的對象,想要結婚的時候就一切順利的走入禮堂,想要生兒育女的時候小孩就自動來報到,生活當中也少有挫折沮喪的時刻,情緒平穩,時間和金錢都運用得宜。我很清楚我自己離這樣的景況有很大一段距離,對自己是有些期許,也有一些長期的內在的東西想要克服。而我的意志力有限,手上的資源也有限,所以我必須一直不停的學習如何去調整自己的生活,好讓生活變成我心目中理想的樣子,我這個人也變成我心目中理想的樣子。

這些道理我自己當然也都還沒有練成,腦筋是知道,可是很多地方還是沒能做好,正在繼續努力中。

我想要著眼的主要可以分成兩方面:內在(了解自己,建立價值和自信,面對恐懼,培養耐心和安於點滴的進步),和外在(時間和金錢管理,人生規劃)。這兩個方面其實是互為表裡,不過就讓我試著分別以它們為基礎切入我想要說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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